小球大乾坤丨中国乒协原副主席程嘉炎:一幅扑克排出乒乓对阵图

  • 2019.08.01
  • 小球大乾坤
  • 来源:新民晚报
  • 作者:沈琦华

程嘉炎,国家体育总局乒羽中心原副主任、中国乒协原副主席,是乒乓球界的元老级人物。

说起程嘉炎的传奇,坊间有传闻,说是程嘉炎用一副扑克牌排来排去,就排出了1970年代初期中国举办的亚洲、亚非和亚非拉乒乓球邀请赛的赛程,还巧妙地让一些参赛国在比赛过程中互相避开,赛事组织水平之高,不亚于现在的电脑编程。后来,程嘉炎把这套他独创的乒乓球比赛编排写成了书,广而告之,一时间各地乒乓球比赛的组织者都自诩“程门弟子”。

图说:2002年,程嘉炎获得中国乒乓球运动杰出贡献奖 红双喜供图


卡片自助式抽签


不过让程嘉炎在国际乒坛一举成名的则是他创造的乒乓球比赛的抽签方式,也有人猜测这也是受扑克牌的影响,程嘉炎称它为卡片自助式抽签方法。1973 年8月,程嘉炎首创的中国卡片自助式抽签方法在第1届亚非拉乒乓球友好邀请赛上获得成功,被许多国家视为最理想的乒乓球比赛抽签方法。后来,在1987年的第39届国际乒乓球联合会代表大会上,国际乒联技术委员会讨论并肯定了中国卡片自助式抽签方法。在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上,乒乓球比赛的两次抽签都采用了程嘉炎的卡片自助式抽签方法。国际乒联的领导人对这种抽签方法给予了高度评价,说这种抽签方法能够使国际乒联竞赛规程关于抽签的基本原则得到实现。卡片自助式抽签方法采取控制过程公开化和自助式,具有良好的可信性,能使每个参赛者或参加抽签者都最大限度得到均等机会,从而保证了抽签的科学性。

图说:1989年,程嘉炎在德国多特蒙德“第40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主持全部7个比赛项目的抽签 网络 


军中当乒乓裁判


1950年,程嘉炎那时还在上海的高桥中学念书,正好赶上“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于是年轻的程嘉炎报名参军进入了空军部队。在部队,程嘉炎待了二十年。程嘉炎从事的是空军无线电仪表的研究工作。喜欢乒乓球运动的他,在业余时间,喜欢钻研乒乓技术,还在专业的体育刊物上发表过一些文章,于是他成了部队公认的乒乓专家,部队上要举办什么乒乓球比赛,自然会请程嘉炎帮忙组织。这一来二去,程大裁判在军中算是小有名气。


完成总理任务


1971年,当时中国准备筹办三个大型的国际比赛——亚洲乒乓球友好邀请赛、亚非乒乓球邀请赛和亚非拉乒乓球邀请赛。时任国家体委主任的王猛也是部队出身,自然晓得程嘉炎是乒乓专家,应该了解乒乓球的竞赛组织工作,就希望他能转业进国家体委,专门研究这三大国际乒乓球比赛的组织工作。即便不愿意脱下军装,程嘉炎还是架不住王猛命令式的说服工作,勉勉强强进入了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乒乓球竞赛组织和裁判领域。而程嘉炎面对的第一个工作,就是研究如何组织筹办新中国第一个大型的国际乒乓球邀请赛。

难,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没有任何资料,没有任何经验可循。程嘉炎回忆,像亚非拉乒乓球邀请赛中就有100多个国家参赛,其中就遇到不少棘手的问题。比如,当时越南、柬埔寨正在打仗,如果遇上,肯定有一方会弃权,由此产生的国际影响不好,怎么办?周总理为此两次接见程嘉炎,并亲自指示,要尽量使有的参赛国在比赛过程中互相避开。这是硬任务,容不得丝毫差错。聪明的程嘉炎用扑克牌模拟参加国,排来排去,十几个昼夜,终于用技术的手法避开了这些问题。是困难也是挑战,而客服困难后,带给程嘉炎是作为一名新中国乒乓事业开拓者的自豪。程嘉炎因为参与组织筹办国际乒乓球邀请赛,两次受到周恩来总理的接见,并亲耳聆听周总理队比赛编排的具体指示,这在中国体育界是空前的,也是绝后的。

图说:1988年,乒乓首次进入奥运会,程嘉炎(前排右2)担任仲裁委员 红双喜供图


扶植冠军摇篮


刚进入国家体委乒乓球处的程嘉炎其实有些茫然,自己该做些什么呢?首先不需要自己上场打球,也有专业的教练负责乒乓球队日常的训练工作。细细想来,程嘉炎对自己有个初步的角色定位,用他自己的话就是要想清楚两个问题:我得考虑我擅长什么?我能为中国的乒乓球事业做些什么?除了全国范围内乒乓球的组织竞赛工作,程嘉炎重点把目光投向了中国乒乓后备力量的培养问题。早在1980年代,程嘉炎就提出要建立“三个十”,建立十所乒乓球运动学校,建立十所乒乓球小学,建立十个乒乓球城市。这“三个十”的建设目的就是为了着眼于培养世界顶级比赛的冠军苗子。为此,程嘉炎跑遍了全国数百个城市,他特别提到了上海的乒乓球小学——巨鹿路一小,这个全国有名的“乒乓球世界冠军的摇篮”就是程嘉炎一手扶植起来的。可不要小看这“三个十”,乒乓作为“国球”的群众普及度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老老少少哪个不会拿着乒乓球拍挥两板?有人戏称,乒乓球的难度等级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难度、噩梦、最后是中国。毫不夸张的说,对于中国乒乓球运动的普及,程嘉炎功不可没。这不比拿一个世界冠军轻松,而且更考验推动者的耐心和毅力。不仅如此,程嘉炎还把中国乒乓球队二线队员的集训安排到了诸如无锡、连云港这样的地区和城市举行,这也推动了乒乓球运动在全国各地的普及推广,也在某种程度上激发和提高了这些地区的乒乓球运动水平。

图说:1991年程嘉炎在日本千叶代表中国乒协和国际乒联技术委员会秘书出席国际乒联代表大会 网络图


48年的缘份


说起和红双喜的渊源,程嘉炎说有整整48年的缘分。1971年,程嘉炎从部队借调到国家体委乒乓球处,参与组织国际乒乓球赛事工作的。当时中国正准备筹办三个大型的国际比赛——亚洲乒乓球友好邀请赛、亚非乒乓球邀请赛和亚非拉乒乓球邀请赛,也正是那个时候,喜欢钻研乒乓球比赛编排和规程的程嘉炎就与上海著名的乒乓球品牌红双喜结下了不解之缘,一起创造了中国乒乓球器材历史上的几个重大革新。

在程嘉炎看来,红双喜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它也是中国乒乓球事业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

1971年,他专程从北京跑到上海,在繁华的南京东路上海文教用品公司楼上找到了“红双喜”,希望能和“红双喜”的技术人员一起研究乒乓球比赛所遇到的器材问题。为了适应国际大赛的器材要求,程嘉炎希望“红双喜”在器材制作技术上要做出革新。举个例子,当时程嘉炎就对“红双喜”提出乒乓球台要做到能靠转轮移动和静止固定。不要小看这些革新,程嘉炎说当时有很多国外媒体说中国的乒乓球器材不行,但“红双喜”在国际乒乓球赛事中的优异表现,让这些声音彻底没了市场。用程嘉炎的话说,“红双喜”在中国乒乓球事业的战线中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程嘉炎退休后还参与了运作中国乒乓球超级联赛。程嘉炎说,“红双喜”为中国“乒超”提供了大量的器材。其实不仅如此,凡是中国队参加的国际比赛,包括世锦赛和奥运会,“红双喜”都是和中国乒乓球队一起“在现场”。

程嘉炎说,纪念红双喜品牌诞生60周年,不应该把“红双喜”仅仅当作一个企业来看,应该从这个品牌看到中国乒乒球事业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辉煌的,而且“红双喜”也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企业,从当年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到如今的“构建和谐社会”,“红双喜”和中国乒乓球运动一样发挥着巨大的社会作用。